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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萧军

时间:2009-07-13 06:20来源:萧军纪念馆 作者:张栋 点击:
  

 

萧军第一次被鲁迅这个名字震动心灵时已经二十多岁了。它是由《野草》书引起的……
一九二七年秋,萧军已在东北军骑兵营当兵二年,提升为见习上士文书,不再站岗、执勤,可以随便出入营房。一天,萧军去吉林市内一家书店,发现有本题为《野草》书封面画得很怪:封面是一片灰黑,上部有几条白色的曲线,下部横画几条暗绿色的粗粗的直线,连结上部和下部之间还有两条点线……”这幅画使萧军感到阴深和近于恐怖、战栗、肃穆以至抑郁……难以形容的心情,于是就买了一本,到手后才发现是毛边装订,页与页之间还没完全裁开。在回营房途中的松花江南岸的公园里,他偶然遇见诗人徐玉诺,交谈诗歌创作时,诗人突然把《野草》抓在手中,斩然地说:这才是真正的诗,尽管它是用散文写的,它不押韵,不分行,但它是真正的诗。然后,诗人告诉萧军,这书的作者是鲁迅,对他的书要用心去读,那书的封面是大画家陶元庆所画,这幅画是时代的象征,代表着黑暗的天空滚动的白云,雨和勃发的野草……从此,伴随阅读《野草》等作品,鲁迅的名字越来越深地印在萧军的心中,萧军被鲁迅的渊博知识,对黑暗社会深刻剖析、大胆反叛精神所吸引,成为鲁迅的一个崇拜者。
东北三省随着·一八的炮声沦为日本帝国主义的半殖民地。萧军不甘做亡国奴,在组织义勇军武装抗日失败后,于一九三一年冬来到哈尔滨,弃武从文,当上了《国际协报》编辑,结识一批文艺战友,进行抗日宣传。他解救萧红跳出火坑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共同从事文学创作,自费出版了《跋涉》。萧军还开始创作反映东北人民反抗日本侵略的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从此,他成了日伪政权走狗心目中危险人物,上了黑名单。在中共党组织帮助下,一九三四年夏,萧军萧红匆匆离开哈尔滨,经大连乘船来到青岛,在朋友舒群(中共党员)的帮助下,萧军担任起《青岛晨报》付刊编辑。到秋季,萧军创造《八月的乡村》已基本脱稿……当时,萧军正苦于无名师指教和寻找今后文艺创作的出路,心中充满国破家亡,无处用武的忧伤和烦恼……
       一次,萧军在与朋友荒岛书店经理孙乐文(中共党员)闲谈中,孙乐文向他讲起在上海内山书店见到鲁迅先生的情形,引起萧军对鲁迅先生的敬慕之情,心想:能不能给鲁迅先生写封信请教请教。于是,就把心中苦恼和想法告诉孙乐文,并问:如果把信寄到上海内山书店,鲁迅先生是否能收到?孙乐文听后,鼓励萧军试试看。接着两人商量回信地址可用青岛的青岛书店,第一次用了萧军这个化名,就这样,萧军冒险给鲁迅先生写了第一封信。鲁迅于一九三四年十月九日收到信后,立刻回了信。在回信中对萧军请他看稿是这样回答的:我可以看一看,但恐怕没有工夫和本领来批评,稿可寄上海、北四川路底、内山书店转、周豫才收最好挂号,以免遗失。回信中还对萧军请教文艺创作给予精辟的答复:不必问现在要写什么,只要问自己能做什么。现在需要的是斗争文学,如果作者是一个斗争者,那么,无论他写什么,写出来的东西一定是斗争的。就是写咖啡馆、跳舞场罢,少爷和革命者的作品,决不会一样。
萧军寄完信,心想,不一定能得到复信,或者即使复信也要过一个相当长时间,万没想到鲁迅先生收到信能立即复信。当萧军收到鲁迅先生回信后,与孙乐文、萧红,有时自己一个人在海滨或山头,眼中含着泪水,总是把信读了又读,感到鲁迅先生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青年是何等关心、热情、真挚、信任,觉得自己如一叶孤舟,既没有安全停泊地,又没有正确航向时,鲁迅的信,如同灯塔的灯光,使人辩清前进的航向,增添奋勇向前的力量。
然后,萧军把与萧红合写的《跋涉》及萧红创作的《生死场》手稿一同寄给鲁迅先生。不久,青岛市中共地下党被破坏,舒群等人被捕入狱,萧军和萧红只好逃身上海,投向心中的明星——鲁迅先生的身边。
一九三四年十月末,萧军和萧红逃到上海,真是举目无亲。临来时,朋友赠与四十元钱去船票去房租已所剩无几,怎样生存下去,心中茫然,并且,对上海政治环境复杂、险恶,体会不深。因此,很希望早一天见到鲁迅先生,所以到上海就给鲁迅先生写封要求见面的信。鲁迅先生回信叮瞩他们见面的事,我以为可以从缓,因为布置约会的种种事,颇为麻烦,待有必要时再说罢。从此,他们同在上海,用通信的方法保持联系。鲁迅在一封又一封信中告诉他们,上海政治和文坛斗争的复杂性、尖锐性、残酷性。告诫他们上海有一批文学家阴险得很、非小心不可。通知他们蓬子(姚文元父亲姚蓬子)转向(叛变),丁玲被捕等消息,不要和租界里白俄的人随便说话,因为他们之中,以告密为生的很不少。是鲁迅先生的一封又一封信给萧军、萧红以安慰、希望,帮助他们识别上海滩上光怪陆离的现象,避开种种危险,渐渐适应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战斗。
终于,在十一月末,萧军接到鲁迅先生的信:刘吟先生:本月十三日下午两点钟,你们两位可以到书店里来一趟吗?小说如已抄好,也就带来,我当在那里等候。萧军萧红接到信后欢如雀跃,一个月来日思夜盼见到心中最敬爱的人愿望快要实现了。
十一月三十日午后,萧军、萧红赶到内山书店,想不到鲁迅先生已经先在那里等候他们。鲁迅先生一见他们进去,便悄悄走到萧军跟前,轻轻地问:你是刘先生呀?(萧军本名刘鸿霖)萧军兴奋的连连点头,回答说:随后,鲁迅轻轻说声:我们走罢然后,挟起桌上装着书信的小包袱,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走了出去。二萧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边,防止意外,相互保持一段距离。这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鲁迅竟是这样形象:他没带帽子,也没围围巾,只见浓浓的直立的头发,两条浓而平直的眉毛,一双眼睑微微显得浮肿的大眼,没有俢剃的胡,双颧突出,两颊深陷,脸色是一片苍青而近于枯黄和灰败。浑身罩着一件瘦瘦短长袍,脚穿一双黑色的橡胶皮的网球鞋。萧军、萧红望着前边走着的病弱瘦小的老人,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当时站在民族、人民大众和敌人斗争最前线的新文化运动旗手,人间无所畏惧的大智大勇者。二萧心中感到惊讶和悲伤,心酸酸地想要哭。他俩见鲁迅走进一家咖啡馆,也就跟了进去,不一会,许广平也带着海婴走进来,相互微笑握手。坐下后,萧军向鲁迅介绍了日寇侵略东北以后社会、人民、斗争的情况,鲁迅向二萧介绍反动派对进步作家的压迫、逮捕……临分别时,鲁迅先生指着桌子上装着二十元钱的一个信封说:这是你们所需要的。后来,听说他们连回去坐车的零钱也没有,又从衣兜里掏出大小银角和铜板。二萧回家后,给鲁迅先生写信,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心情。对此,鲁迅回信说:我知道我们见面之后,是会使你们悲哀的,我想,你们单看我的文章,不会料到我已这么衰老,但这是自然的法则。在信中鲁迅又告诉他们敌人是不足惧的,最可怕的是自己营垒里的蛀虫,许多事都败在他们手里。鲁迅同二萧见面后又病了一场。半个月后才恢复健康,心中挂念着这两个东北文学青年,决定宴请二萧。
萧军没有想到,在鲁迅先生的宴会上,竟结识那么多的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萧军、萧红接到鲁迅先生信本月十九日下午六时,我们请你们俩到梁园豫菜馆吃饭,另外还有几个朋友,都可以随便谈天。两个人把这封信传过来又传过去的看,两颗漂泊饱尝世间冷酷,已近于僵硬的心竟被这伟大的温情浸润得柔软,萧红首先感动流下泪来,萧军,这条硬汉也觉得双眼湿润。然后,两人忙找份上海地图,按照鲁迅先生信中所说路线,寻找着目标,这时,萧红突然发问你就穿这件灰不灰,兰不兰的破外套去赴鲁迅先生的宴会吗?萧军回答说那穿什么?我没有第二件。萧红说:这回有客人。说完,抓起床上大衣,冲出门去。二个小时后萧红花了七角五分钱,在大拍卖商店买回黑白方格绒布料,然后开始量体、剪裁,竟第二天五点前,终于缝制出一件新衣。
在十九日,二萧赶到豫菜馆时,许广平正在门口张望,别人都已到齐,正在谈天。在一张大圆桌面前,从左向右坐着鲁迅、许广平、海婴、萧红、萧军、聂绀弩及夫人周颖。鲁迅的右首是矛盾和叶紫共十人。剩下的两个空位是留给胡风和他夫人的。(他们因接信晚了,没有赶到),开席后,大家边吃边谈,萧军向大家介绍东北的风俗,习惯及各样事情,大家用心地听。后来,提出想买几本书,矛盾先生很仔细地告诉他到那里去买,使萧军感到他知识丰富。宴后萧军、萧红赠与海婴一对小枣木棒槌,作为答谢。告别后,叶紫向萧军交出自己的住址,萧军也向他交出自己地址。从此,叶紫成了鲁迅特意安排帮助二萧的向导。同时萧军也与聂绀弩夫妇结下终生的友谊。归家时,萧军,萧红手挽手走在大街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过了不久二萧才明白,鲁迅先生这次宴会,是为了解除这对东北流亡青年人地生疏,孤独寂寞之感,介绍几位上海左翼作家,使大家互有来往,对他俩在各方面好有所帮助,从中萧军深入体会到鲁迅先生的人格、品德、灵魂的伟大,对青年人的关心,不惜付出多么大的热情和挚爱。
从此,二萧象两棵干枯的兰草,承受着阳光、雨露,开放出来自关外的文艺之花,分外引人注目。萧军连续写出《职业》、《樱花》、《货船》、《初秋的风》、《军中》等作品,均经鲁迅先生过目、修改,再推荐给文学期刊。其中《职业》是萧军在上海《文学》杂字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引起上海文学界的注目。随后,萧军、萧红的作品继续发表在其它进步文学的刊物上,二人一时成为上海文坛新星,不但生活上摆脱贫困,甚至还有些名气
萧军初到上海,他保持着在辽西大地和军旅生活中形成的粗狂豪爽,不会文质彬彬,被上海滩上的一些文人看不惯,背后偷偷叫他土匪。叶紫告诉他后,萧军对此很苦恼,写信请教鲁迅。鲁迅回信说这种人,还是不和他们认识好。我最讨厌江南才子,扭扭捏捏没有人气,不象人样,现在虽然大抵改穿洋服了,内容也并不两样。萧军读完鲁迅的复信,心中豁然开朗,真正看清自己身上的优点,从此,再也不费心计较别人的评头品足了,始终保持着侠肠义骨,为人坦荡。
鲁迅看完萧红的《生死场》推荐半年之久,仍然没被审批出版,看完萧军的《八月的乡村》更感到反动当局是不允许这篇充满战斗火药味的作品问世的,苦苦思索良策,这时,叶紫也苦于他的《丰收》作品无处出版。叶紫和二萧商议,决定成立一个奴隶社,自费秘密出版《奴隶丛出》为了防止反动当局迫害,还拟个荣光书店的空名。他们把这个主张一讲,得到鲁迅先生的批准。鲁迅先生还亲笔为萧军、萧红的作品写下光彪百代的序言。
鲁迅先生对萧军倾注着极深厚的爱,不但为他看稿、改稿,甚至连发表时用什么笔名都想着,怕一着不慎发生意外,鲁迅在给萧军的信中说:以后的笔名,须用两个,一个用于八月之类的,一个用于卖稿换钱的,否则,八月出版后,尚为叭儿狗所知,则别的稿子即使并没有什么,也会被他们抽去,不能发表。还有,现在用的三郎的笔名,我以为也得换一个才好,虽然是那么爱用它。因为上海原有个李三郎,别人会以为是他所做。因此萧军出版《八月的乡村》用了笔名田军。在另一封信中,鲁迅又叮嘱萧军说:再,那两篇小说的署名,要改一下,因为在俄有个萧三,在文学上很活动,现在即使多一个字,狗们也即该以为就是他的。对鲁迅这么慈父般的关怀,萧军常常感动得眼含热泪,为表示拥护中国共产党,拥护红军,二人以萧红萧军为笔名,在当时蒋介石扬言言抗日者杀无赦白色恐怖下,突出地表明了他们鲜明的革命立场和硬骨头精神。
鲁迅先生对萧军写的以田军为笔名出版的《八月的乡村》是这样评价的我却见过几种说述关于东三省被占的事情的小说,这《八月的乡村》即是很好的一部……。作者的心血和失去的天空、土地、受难的人民,甚至失去的茂草、高梁、蝈蝈,蚊子搅成一团,鲜红地在读者面前展开,显示着中国的一份和全部,现在与未来,死路与活路。凡是有心的读者,是看得完、而且有所得的。《八月的乡村》出版后,深受读者欢迎,一连五版,销售一空,被人们称为中国的铁流。对此书,胡乔木、周扬都给与高度评价,称它是抗战文学的代表作。苏联首先将萧军的《八月的乡村》翻译出版,并且中央电台作出广播,出现一天内销售五六千册的盛况。从此,萧军、萧红成了为国内引人注目的抗战文学作家。在他们身边,渐渐集起一批东北流亡作家,形成东北作家群
萧军的《八月的乡村》非法出版后,立刻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张春桥化名为狄克,以的面孔写了《我们要执行自我批判》的文章,批评作品不真实,说萧军不该从东北逃出来,会创作出更伟大作品等怪调。鲁迅看到后,十分愤恨,立即写了《三月的租界》一文,剥开了张春桥唱高调,实质为敌人内奸的画皮,揭露出他的反动面孔。萧军也写了一篇《有所感——关于一本不够真实的书》的文章对张春桥进行了驳斥。(四十年后,《三月的租界》仍成为粉碎揭露四人帮的一篇战斗檄文,使人们清楚看到张春桥历史上的本来面目。)就这样,萧军在鲁迅先生的指点下,逐渐适应了上海滩复杂尖锐的斗争环境,以笔作枪,创造出一篇又一篇作品,跟随着文化主将,为粉碎反动派对新文化的围剿而冲锋陷阵。
一九三六年五月,萧军参加了左翼刊物《海燕》、《作家》等编辑工作,从而结识了冯雪峰、胡风、丁玲、巴金等现代文坛上的文艺理论家、作家,从中获得帮助和启迪,迅速成长。
一九三六年,萧军的短篇小说集《羊》、《江上》,散文集《绿叶的故事》相继经巴金主编的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这些书出版前,鲁迅先生带着病多次阅稿、修稿、校稿、同时还给萧军夫妇写了近十封书信。字里行间,都凝集着鲁迅先生的大量心血、这种深情厚谊是无法用金钱、语言评价得出的。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六日,萧军萧红第一次来到上海北四川路施高塔路新村九号的一幢二层楼内鲁迅家中作客。这是他们到上海一年后又一次获得鲁迅先生给予的荣幸。在白色恐怖下,它表明鲁迅对二萧的无比信赖和寄以厚望,许广平同志做了许多菜,鲁迅先生也十分高兴,大家边谈边吃边喝,在鲁迅家中出现少有的欢喧,二萧怕鲁迅劳累,几次告辞被鲁迅热情地挽留住,一直谈到深夜十二点后,连回家的汽车也找不到了。临别时,鲁迅、许广平一直把他俩送到弄堂口,鲁迅指着一个茶馆的字说:记住这个字,下次来就不会弄错了。
从此,萧军、萧红和鲁迅家关系更加密切。后来二萧感到鲁迅家中事多缺人照料,认为自己年轻,可以多跑些腿,就搬到附近的永乐里住。二萧成了鲁迅家的常客,二三天去看望一次,萧红去的更勤,有时一天去二、三次,鲁迅非常喜欢萧红做的韭菜合子,二萧经常在鲁迅家中聚餐畅谈,如沐春风,也给鲁迅家中带来朝气和笑声。
一九三六年七月,萧军与萧红商定,萧红去日本休养、创作、萧军去青岛写《第三代》。鲁迅闻知,特设宴为二萧饯行,祝他们一路顺风,创造成功。二萧还约定在这几个月,谁也不打扰鲁迅,让他好好养病。结果,三个月过去了,萧军、萧红都写出十几万字作品,却失去陪伴鲁迅治疗重病的良机。十月中旬,萧军返回上海,十四日和黄源去看鲁迅先生,交谈中感觉鲁迅精神较好,以为病好转,心中十分高兴。到十九日早晨,黄源夫妇来找萧军告诉鲁迅病逝的消息,萧军听后,如巨雷轰顶,急急赶到鲁迅家中,冲上楼去,抚摸鲁迅干瘦的身躯,跪倒在床前,这位辽西大汉,放声痛哭,哀悼恩师的逝世……萧红在海外,从报纸上看到鲁迅逝世消息,也痛哭不止,忙写信安慰许广平,悼念恩师。当天下午三时,鲁迅先生遗体安放在万国殡仪馆。萧军帮助无比哀伤的许广平女士操办丧事,担任起治丧办事处负责人之一,他日夜为鲁迅先生守灵,商讨购买墓地,接待前来瞻仰鲁迅先生遗容的人。二十二日送葬时,萧军担任起万人送葬队伍的总指挥。虽然他明知国民党特务要捣乱,下毒手,也全然不顾,决心以死相报。万人送葬队伍经过二个半小时游行才到达公墓。混在送葬队伍里的特务慑于人民群众的巨大悲痛威力和良好送葬秩序,吓得没敢动手。到墓地后,蔡元培、沈钧儒、宋庆龄、内山完造等人都发表演说,萧军代表治丧办事处和《译文》《作家》等四个文学社也作了致词。他在致词中表达对鲁迅先生的热爱,决心继承和发扬鲁迅精神。
鲁迅逝世后,萧军担任起编辑《鲁迅先生纪念集》的重任,他和胡风、萧红等人收集了国内外报刊,杂志大量资料,用一年时间终于在鲁迅先生逝世一周年前出版了《鲁迅纪念集》表达对鲁迅先生的哀悼和纪念。
从此,萧军把学习鲁迅、宣传鲁迅精神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一九四O年,他担任延安鲁迅研究会主任干事、出版《鲁迅研究丛刊》参与延安纪念鲁迅先生七周年等各项活动。一九四六年,他与邓拓等人,在张家口创立鲁迅学会,热情宣传鲁迅精神。十一月,他返回东北,担任东北大学鲁迅艺术文学院院长,在一九四七年,萧军在哈尔滨创办鲁迅文化出版社。出版报刊,宣传鲁迅的作品,宣传鲁迅的精神。
萧军在长达三十年的历史误解中,他在沉默中一直不忘恩师鲁迅的教导,保持着耿耿忠心、铮铮硬骨。经常写诗,悼念鲁迅先生,激励自己,其中镂骨思情一若昔,临渊恩训体犹寒。”“待到黄泉拜见日,敢将赤胆奉君前的金石之句。
粉碎四人帮后,党和人民终于认清萧军的贡献,品德气节的难得、可贵、结论他为有民族气节的革命作家。视为国宝。萧军担任着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文联委员,北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等职。一九七九年,萧军以在《人民文学》发表的《我们第一次参加鲁迅先生宴会》一文亮相而重返文坛,几年内,已出版了《鲁迅给萧军、萧红信简注释录》等五百多万字文章。还先后到日本、美国等地参加纪念鲁迅先生的活动。
一九八六年九月,萧军以八十多岁高龄重返上海,眼含热泪拜谒鲁迅先生陵墓,然后,又到绍兴、瞻仰鲁迅先生故居,在全国发起捐款为在故居修建鲁迅先生塑像活动,让鲁迅的伟大形象、伟大精神永远活在国内外人民的心中……
        摘自《萧军史料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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